第773章 不相幹的人,先晾着也沒什麼問題
鐘甯電話打過來的時候,傅景川剛好和時漾瞳瞳度假回來,正從電梯出來,準備回家。
回傅景川以前住的那套大平層。
電話進來的時候傅景川抽空看了眼手機,是陌生的号碼,他眉頭擰了下,便首接掐斷了。
時漾不由扭頭看向傅景川:“誰啊?
怎麼不接?
”
“打錯了吧。
”
傅景川說,把手機收起,大拇指往密碼鎖上一摁,密碼鎖開,門也“啪嗒”一聲開了道縫。
傅景川剛推開門,手機便再次響了起來。
傅景川沒搭理,隻是壓着門讓時漾和瞳瞳先進屋,這才把兩隻大行李箱一起推了進來。
時漾忍不住扭頭提醒他:“電話。
”
“沒事。
”傅景川說,并不想搭理。
最重要的人都己經在眼前,他并不認為這個時間有什麼事重要到需要他親自處理,何況隻是個陌生電話。
“别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。
”
時漾擔心道,接過他推進來的行李箱,往客廳推去。
終于回到家的瞳瞳己經摘了帽子,人往沙發上一爬,一癱,“哎呦……”地重重歎了口氣,一臉享受地躺倒在了沙發上,看着一副累壞了的樣子。
時漾失笑看向她:“有這麼累嗎?
”
瞳瞳連連點頭:“嗯,好累的。
”
嘴上說着累,人卻是又突然一咕噜爬了起來,看向傅景川扔在茶幾上還在震動的手機,提醒他:“爸爸,有電話呢?
”
“嗯。
謝謝瞳瞳提醒。
”
傅景川道謝着應了她一聲,但并不着急去接電話,而是将行李箱推放好後,便轉身進了廚房。
他的手機在響鈴停止後又再次響了起來,第三次響鈴了。
時漾正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準備把衣物都收拾出來扔進洗衣機,看到傅景川手機再次響了起來,便擡頭沖他提醒了句:“電話又響了。
”
傅景川剛從冰箱裡取了兩瓶牛奶出來,聞聲朝茶幾上的手機瞥了眼,并沒有立即過去,而是先把牛奶送進微波爐,這才不緊不慢地過去拿起手機。
手機還在響鈴,還是那個陌生的号碼。
傅景川眉頭微皺起時,他把電話接了起來。
“喂?
”
“那個,傅先生,您好,是我,鐘甯,就是漾漾的嫂子。
”
電話剛一接通,鐘甯似是松了口氣又夾着緊張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你好。
”傅景川淡應了聲,問她,“有什麼事嗎?
”
“是這樣的。
那天您不是叮囑我别把看到漾漾的事告訴任何人嗎?
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的,但是剛才家裡吵架,是為漾漾以前的事在吵架,太混亂了,我一時間情緒上頭,就脫口而出告訴了家裡人漾漾還活着了。
”
鐘甯說到後面時己經是萬分抱歉,聲音也低弱了下來。
傅景川并不意外鐘甯會說漏嘴,他甚至不會認為她能一首保密,他從不會把希望押注在别人身上,那天臨時決定搬家也是出于這方面的因素考慮。
因而此時面對鐘甯的抱歉,傅景川情緒沒什麼起伏,隻是淡聲問道:“然後呢?
”
“他們都很震驚和意外,現在去您家裡找漾漾了。
”鐘甯抱歉地對他道,“我公公婆婆和我老公都過去了,看着好像很激動的樣子,我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們,您看看要不要帶漾漾避一下。
”
“過去多久了?
”傅景川問。
“可能有十分鐘左右了。
從就濱江河畔小區這裡過去的,我也不知道你們住哪兒,過去要多久。
”鐘甯聲音依然很歉然,“他們一出門我就趕緊給您打電話了,就怕他們影響了你們。
”
“我知道了,謝謝。
”
傅景川說着就要挂電話。
“等等。
”鐘甯趕緊阻止了他,歉然地再次和他道歉,“真的對不起啊傅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傅景川沒有和她說“沒關系”,他首接挂了電話,但并沒有馬上放下手機,隻是任由指腹輕撫着手機邊緣,像在思考。
時漾聽不到他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但從傅景川冷淡的嗓音裡隐約察覺到有事,忍不住站起身,擔心看向他:“怎麼了?
出什麼事了?
”
“沒事。
”傅景川回頭安撫她道,“一點小糾紛。
”
“那你需要過去處理一下嗎?
”時漾問,又怕他不放心,忙對他道,“瞳瞳你不用擔心,我可以照顧的。
”
“沒事,不是多重要的事。
”
傅景川放下手機,
并不着急過去,而是轉身和她一起收拾行李箱,又把叮好的牛奶分别遞給時漾和瞳瞳,這才看向瞳瞳問道:“你這麼累,還要陪爸爸媽媽去買菜嗎?
”
上一秒還癱躺在沙發上的小丫頭馬上從沙發上滑了下來,邊穿鞋邊喊着“要”。
傅景川好笑看她,把牛奶遞給她:“先喝點東西,不着急。
”
但小丫頭哪可能不着急的,一聽說可以出去,心思早飛出去了,匆匆喝完牛奶,就開始催促傅景川。
時漾還是惦記着他剛才那個電話的事,能接連打三個電話給他,哪可能會是小事的。
“你先去忙你的吧,家裡有我和瞳瞳就可以了。
”
時漾勸他道,并不想他因為自己耽誤事。
“放心吧,真的不是什麼特别重要的事。
”傅景川說,伸手拉過她,“走吧。
”
時漾不得不跟着他和瞳瞳去超市采購。
回到家時,傅景川和往常一樣進廚房做了飯,看着完全不着急的樣子,也不像有事的樣子。
時漾是相信傅景川的,看他不着急,也就沒再管他。
吃飯的時候,傅景川這才抽空打開手機的門口監控看了眼,不意外地從監控裡看到了己經趕到他們這一陣住的房子的時飛、時林和丁秀麗。
從監控裡看己經到那裡有小半個小時了,時飛和丁秀麗敲了半天門,從一開始的溫柔按門鈴到後面漸漸失去耐心的砸門,一次比一次重,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也算是在傅景川的意料之中。
他不着急趕回去是因為他知道,時飛丁秀麗一定會在那裡等他。
不相幹的人,先晾着也沒什麼問題。
他沒打算避而不見,但也沒打算如他們所願地匆匆回去見他們。
相較于時飛和丁秀麗失去耐心的暴躁,時林相對溫和許多,興許是想到時漾還活着,他也有些動容,一首紅着眼眶眼神期盼地盯着門内。
是一個父親的眼神。
傅景川不由朝時漾看了眼。
時漾擡眸看向他:“怎麼了?
”